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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行做律师:不仅多赚了三五斗

责任编辑: 马静 发布时间:2018-04-17 阅读次数:13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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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系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郝亚超


  我得先声明:这个标题不是说多赚了很多斗,而是除了物质上多赚的三五斗外,我还收获了很多其他的东西。


  有7年记者经历的我,为什么转行做律师?这个问题,总有很多朋友问起。也有很多人跟我辩论,说记者比律师更有价值———律师就是大骗子,云云。


  以前,我一般的回答是:记者太累了,律师更简单些,我也更适合做律师。另外,律师也比记者更能赚钱。


  这个答案尽管庸俗,但于当初,确是我的心里话。今日观之,这个回答,多浅薄呀。


  你看,记者里头,既有为民请命的记者,也有跑政府部门上传下达用脚趾头都能写稿的都市报记者,更有一呼百应在财经界翻云覆雨的记者;律师里头,既有为他人性命奔走的律师,也有只打些小标的官司忙着糊口但尽职尽责努力的律师,更有一年挣千八百万为外资企业服务的律师。


  我渐悟到,无论是做记者还是律师,都是一种生活方式、一种个人修行并参与社会的方式,无优无劣。转行做律师3年来,不只在物质上多赚了三五斗,于精神上、于个人修行上、于视野胸怀上、于信仰和追求上,都大有所得。


  那个买房买哭的女孩子


  朋友的朋友新买了个二手房。但她这边有点小违约,一看合同吓一跳,违约金是总房款的20%。于是找我。我一边用合同法的实际损失赔偿原则宽慰她,一边给她出主意,让她跟客户录音,把事实诱导出来,以证明这个违约行为是对方同意了的。


  她怀疑道:我打他电话,他能说吗?这个卖方特别难缠。


  我说:你不打电话,怎么能知道他不说呢?


  她想起买房之间的波折,直掉泪:这个卖房的很不讲理的!买这个房子,这么周折……他估计不会说。


  我批评她:你首先要在心理上克服这种不利的心态。你如果觉得他不会“说”,在打电话前不断怀疑自己,那你就很难取到这个录音;如果你想他会说,那他就会说出这个事实来。


  她不太信我的话。可能觉得太“唯心”。但做诉讼业务的律师,会相信我的话。


  做律师,就是居于矛盾不可调和的两者间,替一方维护权益。不论庭前是否有犹豫,但开庭时,心态一定是“赢”,而不是“不输”。做律师,培养强势、自信、必胜但从容的心态,是第一步。


  我曾遇到过艰难的时刻。当事人之前弄丢了主要证据、很多人一看就觉得案子必输。这时候,第一反应是:“完了完了。”而两分钟后,我就打起精神考虑对策———这是必须的,做律师,永远没有机会哭———当事人遇到麻烦,来找你解决,你倒先哭?


  曾听一位优秀律师前辈评价他带的一些年轻律师———有些律师,勤奋刻苦,但一拿到案子,总觉得自己当事人这边没理,一看到对方的证据,就觉得自己这方要输,这种人,永远不会成为优秀的律师。


  那个不惜性命的律师


  朱明勇,一个我之前毫无印象的律师,让我肃然起敬。


  他在博客中写道:“如果一定要用人头作为法治社会前进的车轮,那我作为一个法律人又有什么理由舍不得自己的一颗人头呢!”此大勇者也。


  做律师后,有幸接触到几位刑辩律师,使我亲身感受到优秀刑辩律师所必须具备的素质———对自由、平等、法治、正直之坚决的信仰,惟其有信仰,才能更无畏。


  这种信仰,不一定是宗教或者理论,而是对人性深处、人之所以为人的种种信念的坚定信心,比如相信四海有正义、相信人性本善、相信人的良心。


  常有非律师的朋友问我:你们是不是拿谁的钱就替谁说话?这句问话很不专业,但反映出社会普遍对律师的印象,以为律师总会无理辩三分。


  其实,律师是在法律框架内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,所谓“真理不辩不明”,在刑辩中更是如此———被告人在不清楚法律规定的情形下,被指控有罪,但这仅是一面之词,不经专业人员一一辩驳,就不能证明指控是正确的。事涉被告人之生命和自由,岂能马虎?


  目前,国人对律师的心态,恰恰反映国人对正义之信仰存有误区。而我,藉由朱明勇等律师的熏染,对自由、平等、法治、正义、良心之信念和追求,大大高于从前。人之所以为人,正是因为我们有理想,并愿意去追求。


  那个越来越严谨的我


  一次回报社,一同事说:“北京市出台的某某法律。”我立刻指出来:“北京市出台的怎么叫法律?只能叫规章或规范性文件,你学法律的不懂啊。”


  同事说:“我就这么说说嘛,顺嘴。”“顺嘴也不行,说顺口了以后写稿子也这么写哪行。”同事气得直瞪眼。


  类似事情发生若干次以后,我越来越招人讨厌。因为总要指出人家概念里或表达上不准确的地方。


  可这就是律师。这种素质的培养,是一辈子的功课。“法律是人类复杂逻辑思维的产物”,此话然也。每做一个案子,都是一次历练,从以前张口不动大脑到越来越话少、越来越精炼,这是我另一个收获。


  到现在,写邮件,都是“1、2、3”,一步一步,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陈述。这样不太有情趣,但必要且正确。


  原来做记者时,散漫且天马行空,做了律师以后,勤奋和严谨已成第一要务,因为事涉当事人的重大权利,马虎不得。


来源:法治周末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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